「华塑控股股票」原浙商银行前行长刘晓春:数字金融也是金融,不可能用“白马非马”的诡辩来逃避监管

股票资讯  2021-04-12 11:04:57

原标题:浙商银行前行长刘晓春:数字金融也是金融,不可能用“白马非马”的诡辩来逃避监管

搜狐财经杂志系列访谈——《认识100人》第109期(点击进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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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嘉宾:上海新金融研究院(SFI)副院长、浙商银行原行长刘晓春

对话编辑:郑

在疫情形势下,金融科技实力在商业银行发展中凸显,银行业数字化转型成为当务之急。目前,商业银行在数字化转型中面临哪些挑战?如何利用技术更好地发展普惠金融?搜狐财经——搜狐智库知止100与上海新金融研究所(SFI)副所长、浙商银行前行长刘晓春进行了交谈。

刘晓春现任上海新金融研究所副所长,兼任上海金融数字化研究中心主任。在此之前,刘晓春在银行业工作了30多年,拥有丰富的银行业管理经验,对银行数字化转型和金融监管也有独到的见解。

刘晓春指出,技术可以改变提供金融服务的方式、效率、成本和经验,但它并不改变金融的性质。其实数字化转型不是技术问题,而是财务能力和水平的问题。在数字转型过程中,商业银行应充分认识数字转型技术与银行业务的关系,并根据自身特点,有效应用技术。

随着金融技术的飞速发展,金融监管也面临着重要的挑战。刘晓春指出,技术的应用不会改变金融业务的逻辑。我们不能因为使用技术就认为金融不是金融,不需要监管。不能靠“白马非马”的诡辩来偷概念,金融是需要监管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应在合规、合法、安全和有效的范围内善用金融技术。

刘晓春还强调,从国家宏观角度来看,有必要区分监管政策和宏观调控措施,不能将监管政策作为宏观措施来运用。“监管政策的总体目标是使市场公平、公正和安全。人们对政策有预期,所以政策的稳定性、公平性和可预测性非常重要。”

刘晓春与搜狐金融的对话

以下是采访的汇编:

搜狐金融:你在银行工作的时候,也经历过几次重大的经济危机,比如2008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和全球金融危机。金融危机时期的银行有什么特点?

刘晓春:遇到大危机,是整个市场的问题。中国虽然没有经历过完全的金融危机,但也经历过多次市场波动。在经济过热的时候,国家会调控,提出一系列的方针政策,有时候会针对一些行业制定政策直接调控。

一般情况下,市场经济国家往往通过货币政策、财政政策等宏观政策来调整市场的货币量和资本价格。除了这些调控措施,中国在刺激经济的时候,除了数量和价格,还会支持很多政策措施。

现在很多私企可能过去都是乡镇企业。当市场波动时,很容易造成此类企业的倒闭,包括当地GDP下降、失业率上升等。这个时候很容易造成银行的不良资产。但这类不良资产不一定是银行风险评估失误,而是经济过热和为调控经济而采取的“一刀切”政策造成的。因为历史上每一个宏观调控政策往往都是对乡镇企业进行调控,经过几轮整顿,不符合政策要求的企业已经清理完毕。

这时,在完全市场经济的国家,银行系统的企业表现是不一样的,他们的企业被市场淘汰,而我们的企业往往被政策淘汰。除了政策,当然还有市场因素,经济过热是需要调控的,但是我们的政策调控往往是“一刀切”的,和其他市场经济是不一样的。

这时候也有优势,就银行而言,可以找到这个方向的市场。当时为了解决经济上的一些问题或者暂时弥补,政策走得太远,整个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这是我们现在经济变化的特点,和中央政府的指挥棒有关。但是这个接力棒不一定非要有意识的限制民营企业或者投资政府平台。

相对来说,像香港、美国这样的政府,是不会监管某个特定的行业或行业,甚至某个特定的企业的。当然,在特殊危机的情况下,他会出面拯救某个企业。但是我们政府部门实力太强,宏观调控的时候会同时使用产业政策和产业政策。由于调控方式不同,市场反应方式也不同,这与市场经济的表现不同。

搜狐金融:如何看待商业银行目前面临的业务压力?

刘晓春:由于疫情,很多企业经营困难,可以享受贷款展期、缓收利息的政策。所以就去年来说,不良资产的表现不一定很大,银行的压力一般都不错。但政策到期,第二年贷款和利息能否收回,今年一、二季度银行压力会显现出来。

一些银行也在做相关准备,谨慎管理贷款风险。此外,许多银行对风险做了更多的准备,因地制宜地仔细分析了经济趋势,并及时调整了客户结构和业务结构。

搜狐金融:银行业遇到突发危机,做好什么最重要?

刘晓春:当遇到突发危机时,我们必须首先对整个宏观趋势做出基本判断。就中国而言,要特别关注中央政策,政策会往哪个方向走,会对市场产生什么影响,要评价判断自己的股票业务和增量业务。

第二,要分析当地经济特点和企业特点,评估整体风险。首先要保证全行无风险经营,不要把杠杆率放太高,保持银行本身的流动性。

此外,银行应及时调整自己的业务组织,重点关注现有业务中的风险业务,特别是风险客户的变化,尽早处置有问题的业务,争取尽可能少的损失。

搜狐金融:疫情加速了银行的数字化转型。你认为商业银行数字化转型面临哪些挑战?

刘晓春:在商业银行的数字化转型中,首先要解决的是认知问题。

首先,了解数字转型技术与银行业务的关系。首先要明确的是,技术只是实现业务的手段,它既不是金融业务,也不是银行业务,不能为了数字化转型而数字化转型。一些科技公司处理金融业务,给银行带来了很多启发和刺激。但他们对技术有偏见的理解,认为技术可以颠覆原有银行业务的逻辑。

二是认识到数字化改造的重要性。未来整个经济会更加数字化,我们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工作方式都在发生变化。数字化可以帮助银行解决许多问题,使银行工作更高效,分析更准确。

银行服务于整个经济和社会,要跟上数字化的步伐。如果跟不上数字化的步伐,银行不一定会倒闭,反而会落后。在银行历史上,银行倒闭基本上是因为流动性风险、资产质量风险、管理不善,而不是单纯的技术故障。因此,我们必须认识到它的重要性,但我们不能夸大它的重要性。

反过来,我们必须认识到技术的局限性。数字人民币可以突破纸币体积、重量等物理限制。但是纸币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支付,数字现金的双方都必须有数字钱包。虽然现在数字人民币的技术更先进,不用信号也能实现支付,但是必须有电,所以技术还是有局限性的。

第二个问题是研究和总结这些数据与风险之间的规律和相关性。利用数字技术获取网贷客户和人像客户很重要。然而,这只是银行业务的一个方面。对于银行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风险评估。只有找到数据和风险之间的规律性和相关性,才能有效应用大数据和云计算。所以数字化转型其实不是技术问题,而是财务能力和水平的问题。

银行业务不同于其他工商企业,要充分认识银行本身的特殊性。虽然都是产品,但不是服务和商品的价值转移或所有权转移,而是持续的服务过程和持续的风险管理过程。从这个角度来看,银行业务可以借鉴互联网公司获取客户的经验,但不能完全照搬他们的做法,必须根据银行自身的特点来做。

第三,很多银行业务都是网上做的,以后要研究如何去银行网点。未来,网点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更是网点做什么的问题。网点后的外部形态必须改变,但不能没有网点。我认为我们至少在一段时间内需要出路。客户和业务实施方式改变后,银行也面临内部人员结构的调整,柜面员工的技能可能会比以前更高。

第四,新兴行业和新兴产业也导致风险评估的复杂性。传统的风险评估是基于单个企业的概念,主要从两个方面考虑:一是从单个企业考虑问题,二是根据投入产出考虑问题。现在客户变了,集团企业也多了,行业内可能会整合。对于银行来说,如何应用技术来评估这些企业的风险,比单纯在数字化转型中获取客户要重要得多。

从投入产出的角度来看,新兴产业和新兴产业很难马上明确自己的投入产出,银行很难评估自己的风险。如果他们不能评估,就不能贷款给企业。对于这些新兴行业,并不是银行不愿意投资。事实上,银行正在研究如何投资它们,但他们没有发现风险的规律。通过这些新技术找到这些规律是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此外,多层次的金融市场给企业的投融资风险评估带来了新的课题。本来除了投入、产出、运营,银行的资产负债和融资渠道都比较清晰,资产负债管理也比较好控制。现在融资渠道多了,不同融资渠道的风险和规律也不同,所以不仅仅是简单的评估企业的资产负债率。如何评价这些规则?不同的融资方式会给企业的经营管理带来哪些风险?也是我们要研究的新问题。

如今,人们总是谈论如何获得客户信贷的数字转型,但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银行现在只占其资产的50%左右,也就是说银行50%的资产负债没有提供贷款,还有更大的表外业务。如果这些能够通过数字化的手段,特别是利率和汇率的市场化,新的会计政策,更强的监管规则等手段进行更有效的管理,这些确实是单靠人力难以解决的。能否通过数字化解决,是银行数字化转型中一个真正的大问题。

搜狐财经:之前银行用户数据泄露事件很多。银行业如何加强数据治理和用户隐私保护?对此有什么建议?

刘晓春:实际上,银行一直非常重视客户数据的安全。社会上有一种误解的说法,第三方支付的发展是因为银行的不进步。银行在这方面发展缓慢,并不是银行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银行在处理这些问题时,首先考虑的是网络安全,是否会对客户的信息、资金、账户造成风险。

现在用的是电脑,从方便性上来说速度很快,但是也有很多看不见的风险。所以银行不能为了方便客户而放松管理,但是设备上有些bug不清楚,漏洞是用了才发现的。对于银行来说,意味着在发展的时候要慎重考虑业务需求和技术需求。上线前要充分测试,尽可能避免漏洞。上线后,要在应用中不断观察和监督。即在运行过程中时刻进行监督,一旦发现问题,立即控制。

作为银行,如何把握方便客户、保障客户信息安全的程度,要在这三个环节中考虑,并在应用中不断观察、监督、审核。

搜狐金融:你反复强调“做一个普惠金融,要善用金融技术”。如何利用好金融技术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

刘晓春:技术本身不能解决融资困难和昂贵的问题。融资昂贵且困难。首先,由于高资本成本和高利率,技术不能让LPR沦陷。二是风险溢价,因为没有办法用技术改变借款人的还款能力,所以仍然存在风险溢价。技术只能让银行更准确、更高效地为小微企业服务。

解决民营企业融资问题,不能单纯从供给方找原因,要从供给方和需求方找原因。从需求来看,要么是因为资金短缺,要么是有贷款需求。

在经济学中,“有效需求”是指有支付能力的需求。对于小微企业融资,要分清融资原因,发现本质。首先要搞清楚企业资金紧张的原因,不要把原因都归结到融资难上。

从贷款的角度来说,贷款是用存款做的,银行不是做慈善,贷款的目的是收回。使用技术不会提高用户还款能力,技术本身无法解决融资难的问题。但在一定条件下,可以更好的评价用户的管理水平、还款能力、信用水平,让银行更好的确认自己是否可以贷给客户,可以贷给客户多少,如何贷给客户来把握这个方向。所以技术并没有解决贷款能力的问题,而是更好的识别用户真实有效的需求,为他们提供金融服务,防止银行产生风险。

最后不能完全放线,贷款后的管理要做。线下该做的,线下也得做。所以,用好技术就是降低成本,提高效率,让客户在某些方面更满意,补上该补的。善用技术就是这个意思,而不是简单的用技术代替。

搜狐金融:利率市场化增加了商业银行的竞争压力和经营压力,也增加了银行的利率风险。在监管方面,如何进一步解决利率市场化问题?

刘晓春:随着市场利率的放开,银行可以更好地配置资源,允许真正高效率的企业获得贷款,淘汰低效率企业。所以,如果一个企业倒闭了,银行融资困难,成本高。企业倒闭很正常。

只有在利率市场上反映风险差异,企业才能更具市场竞争力。我们的许多企业仍然依靠政策生存,而不是依靠市场。“靠市场生存”是指市场能够承受较高的融资成本,在市场中运作良好,融资成本会再次下降,市场才会有活力。

所以,靠低价养活市场,这个市场是没有生气的。在没有活力的情况下,银行当然不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如果市场利率放开,风险在企业能够承受的范围内,那么愿意加息。但银行明显看到了风险,高成本不允许他们加息,所以银行愿意做简单安全的业务。

所以,无论是监管还是政策,都要有所考虑。国家在扶持民营经济和中小企业方面可以有一些政策,但是不能用政策来养活,这样不好。国企、民企、小微企业一定要赢得市场的信任,而不是靠政策和舆论去同情。依靠同情的企业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只有让他去市场,打败市场,企业才有强大的素质。所以支持是一个方面,但不能变相支持。

第二,宏观上支持小微企业没有问题,微观上不一定要支持。在微观层面,商业组织应该做出自己的选择。

例如,央行出台了一些优惠政策,以相对较低的贷款利率和再融资利率支持小微企业。至于哪些银行愿意做,就让银行自己选择吧。当每家银行选择自己不同的战略客户群体时,市场层面就会开放,从而导致银行之间的差异化竞争。如果有的银行愿意做高风险小微集团,那就让他们做高风险小微集团,让他们的不良率更高。只要他们的成本能够被覆盖,整体风险能够被把握,银行仍然是盈利的。

所以,微观个体企业一定要让他们走向市场,而不是直接用政策支持微观企业,最重要的是微观企业通过大政策做出自己的选择。

搜狐金融:金融技术如何做好金融服务,金融监管如何跟上金融创新的步伐?

刘晓春:首先,用技术来经营业务不会改变金融业务的逻辑。不能因为用的是技术就把金融当成不是金融,不需要监管。我们不能用这种“白马非马”的诡辩来窃取概念。

银行和金融机构使用技术,不做技术研发。银行要控制好资本风险,不仅是资本风险,还有技术研发风险。所以要用成熟的技术做好金融。如果你自称比金融机构更擅长使用技术,你应该有自信被监督。为什么不能被监管却不能做传统的金融机构,说明这个技术不行,所以金融必须被监管。

第二,要分清需求是否合理,不能因为需求得到满足就理直气壮、合情合理。从提供商的角度来看,提供商的组织和产品应该合规、合法、安全、有效。

第三,如果商业给社会带来风险或者破坏了良好的秩序和公序良俗,也应该受到监督。从需求方和供给方两方面来分析,不能简单的说满足小企业的需求是合理的,融资要符合规范。如果金融创新比传统好,在监管下也无所谓。总是强调被监督就活不下去,那就说明自己不行。

搜狐金融:你认为金融科技监管未来的方向是什么?纵观世界其他国家金融业监管的发展,什么样的监管更适合中国?

刘晓春:这真的是一个新事物。各国都在摸索,但还不是很成熟。我观察到香港、新加坡、美国都是遵循商业原则,注重商业的本质,而不是所用的技术。从商业原理上看技术,包括技术本身的安全性。

如今,每个国家都在关注数据问题,包括客户数据。我国现在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数字融合只有在数字社会才有好处。但是,由于集成带来了数据隐私、所有权、滥用、垄断等问题,这些问题对整个世界来说都是新的。需要整合数据,提高效率,同时需要保护这些数据,按照规定整合使用,避免滥用,这可能是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

至于具体的监管形式,一是相互沟通,二是根据国家本身和市场的特点考虑。有几个问题需要考虑:

首先是关于平台的开放。随着数字经济的发展和数字社会的建设,面向不同领域的公共数字平台将会越来越多。这些平台的出现一方面与平台企业自身的竞争力有关,另一方面也是数字经济和数字社会的必然现象。

我觉得平台开放要有规则,不能形成垄断。各类数字平台应向各类金融机构全面开放平台场景。这些平台不仅是商业组织,也是公共产品。公共数字平台如何与社会和平台参与者相处?今后要逐步形成一定的监管体系和制度安排。

第二是数据问题。数据集中使用会提高效率,但是如何使用数据呢?从企业的角度来说,不同的业务要进行风险隔离,可以成立一个集团。但是,集团内可能会有单独的部门或部门来收集信息,这些部门应该隔离开来,以平等对待所有平台参与者。对于这些大型科技公司,他们不同的业务要分开监管,业务隔离,风险隔离。

搜狐财经:《商业银行法》再次迎来全面修订。你更关注哪些问题?

刘晓春:《商业银行法》的修改首先赋予商业银行更多的经营自主权,使其能够充分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

其次,在风险管理中引入许多新的指标,应该加强商业银行将这些指标作为自己的管理手段,而不是被动地实施。

第三,从国家宏观角度来看,要区分监管政策和宏观调控措施,不能把监管政策作为宏观调控措施来运用。监管政策的总体目标是使市场公平、公正、安全,因此要注重合规性和合法性。它应该关注市场波动,但不应该过于关注GDP增长。一般的市场波动应该通过宏观调控来完成。

商业银行法的实施应强调严格执行。监管政策之所以被视为宏观调控手段,更多的体现在执行上。对于某项业务,政策可以更严格,也可以更宽松,但在进行监管时,不能更严格,也不能更宽松。人们对政策有预期,所以使这一政策稳定、公平和可预测是非常重要的。回搜狐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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